晨光从东边天际漫过来,将琉璃瓦染成一片淡金。
宫道两旁的槐树落了大半叶子,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蓝色的天空,几只麻雀站在枝头,歪着脑袋打量路过的行人。
胤礽走在胤禔身侧,步子不快不慢。
晨风从宫道那头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
他的目光落在胤禔身上——大哥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劲装,外头罩着那件苍青色的素绉缎长衫,领口微敞,露出的脖颈比离京前黑了许多。
南边的日头毒,他在校场、水师营、工地之间连轴转,晒黑了,也累瘦了,可那肩膀依旧宽厚,步子依旧稳当。
“大哥,你身上这件,还是到广州那件?”
胤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扯了扯领口。“穿着舒服。”
“料子太薄了。京城不比广州,再过些日子就得落雪,这件扛不住。”
胤礽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回头我让何玉柱找几匹厚实的料子,给你做几件冬衣。”
胤禔想说不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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