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傍晚的广州城,炊烟从千家万户的屋顶升起,在暮色里袅袅地散开。
远处珠江上,渔船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天上的星星落进了水里。
“能。但要用对地方。”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这个人,不是通才。他不擅长跟人应酬,不擅长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放到需要左右逢源的位置上,他会干得很痛苦,别人也会很痛苦。
可他有几样东西,是很多人没有的——第一,不怕得罪人。
该说的话他说,该办的事他办,不怕得罪士绅,不怕得罪洋人,也不怕得罪同僚。
第二,肯下功夫。查仓粮亏空,一本一本地翻账本;修堤岸,天天蹲在工地上;调解教案,一条一条地列方案。
他不走捷径,不搞花架子,每一件事都落在实处。第三,不贪。”
他的声音沉静下来,“在广东候补五年,没有实缺,没有油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他没有伸手。
这一点,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捞得盆满钵满的人,强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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