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有些无奈,将书卷搁到远处案几上,顺手替他拢了拢微微散开的衣襟,“若实在闷得慌,让人备些清淡的点心来,或是让南府戏班排几出文戏来演可好。”
胤礽闻言失笑:“儿臣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需这般哄着?”
“在朕眼里,你永远都是。”康熙在他榻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散落的碎发,“今日可还咳了?”
“未曾。”胤礽摇头,眸光温顺,“阿玛不必总这般紧张,儿臣好多了。”
康熙定定看他片刻,忽而叹息:“你自幼体弱,稍不留神就要病一场,叫朕如何不紧张?”
胤礽无奈地笑了笑,“儿臣往后定当仔细着些,绝不让皇阿玛忧心。”
说着伸出三指作誓状,“若再贪凉忘添衣,便罚儿臣三日不许碰书。”
康熙被他这模样逗得眉目舒展,却仍故意板着脸:“这可是你说的。”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瓣海棠,“朕记着了。”
窗外春光正好,一树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轻落,在青石板上铺了薄薄一层。
远处碧空如洗,几只燕子掠过琉璃屋檐,剪出一段明媚的晴光。
紫檀木案几上摆着几碟时令鲜果,胤礽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青瓷盘里的葡萄。
窗外蝉鸣渐歇,夏风裹着荷香拂过帘栊,倒衬得殿内愈发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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