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抹了把眼泪儿,站直了身子,对着周围的老少爷们儿一抱拳。
“谢谢街坊四邻来帮忙了,谢谢。”
“老二啊,你瞅瞅,你这是说的啥话啊,咱过来帮忙不是应该的么。”
“就是啊,你这孩子,俺们知道你和你丈母娘感情深,这大日子,就别哭了,先让老嫂子安稳上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东家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笑脸儿。
他从兜里掏出烟,打了一圈儿,街坊四邻抽着烟,又各自帮着忙活。
看着灵棚里的东家,众人小声议论。
“老二这孩子啊,真孝顺。”
“可不么,这孩子也可怜,从小就没妈,这可算是碰着个好丈母娘,你瞅瞅,这才过了没几年好日子,他丈母娘就走了。”
“哎,老嫂子也遭了一辈子罪了,走了也好,走了就不遭罪了,要不就咱这个日子啊,啥时候是个头呦。”
东北人对死亡最大的释怀,恐怕就是这句走了也好,走了就不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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