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也下了几场雪，山头倒是白了不少，就像是花甲的老太太，只寥寥有几撮白发。

        冬天这老登不讲武德，看不惯别人黑一块儿白一块儿的，一大早，就往下撒着鹅毛般的大雪片子。

        天地一片昏暗，大雪花在空中打着旋儿，看不清多白，反倒带着些许灰色。

        老爷子站在房檐下，抬头看着远处，煤球蹦蹦哒哒的在雪地里撒着欢儿，也不嫌冷。

        “爷，你不冷啊？”

        老爷子摇了摇头：“有啥冷的。”

        “想我奶了？”

        老爷子微微低下头，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字。

        人家里都写着最爱的人离开在那盛夏，要么再不济也是开春儿，到孙传武奶奶这边，就是初冬了。

        孙传武也跟着走出屋，递给老爷子一根烟。

        老爷子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吐出一口浊气。

        “今年天真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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