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解若文急得直摆手,压低声音,“当时那种情况,不顶上去真会出人命的!我那是从大局出发!”
“这事到底怎么回事,我想解县长心里应该很清楚。”刘清明没有接他的话茬,眼神如刀般锐利,“你之所以咬牙顶在一线,是不想让事情进一步扩大,对吧?”
解若文苦着一张脸,叹了口气:“县里穷啊,刘书记,这你也是知道的。万老板手里有资金,他随便投点钱,老百姓就有活干,县里就有税收,市里的招商任务也能对付过去。这种财神爷,能不得罪,咱们最好是不得罪啊。”
“为了让他出钱,就可以纵容他在地方上搞风搞雨,甚至无法无天,是吗?”刘清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
解若文急了,摊开双手:“我们县的情况你这几天也看到了。两百多个工厂企业,一多半都是半死不活的僵尸企业,财政穷得叮当响,连发工资都得求爷爷告奶奶!我们有什么办法?”
“那只能说明,县里发展的路子没有找对!”刘清明盯着解若文的眼睛,掷地有声,“不能因为没有找到路子,就病急乱投医!更不能因为引进了一点投资,就可以把底线踩在脚下,由着他们胡来!”
解若文被这番话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眼前这位刚到县里没几天、连常委会都还没来得及开过一次的年轻书记。
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和冷酷,根本不像是一个下来镀金的部委少爷。
“刘书记,我也知道有些事办得不妥。”解若文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可东川矿业实实在在地解决了几千当地人的饭碗。不让他来,我们县政府完不成招商任务事小,那几千张要吃饭的嘴怎么办?你也看到了,这里的山民很朴实,但也彪悍,他们需要提高收入,否则迟早还会出大事。你说,我们能怎么办?”
刘清明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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