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母亲离开那日,只带走一箱书和这个白玉镯,头也没回;
她说到父亲后来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弟子,生下沈行简,沧浪阁上下都称那孩子为“少主”,仿佛她这个远在宁海的女儿,早已被江湖遗忘。
“但其实……每年我生日,他都会让人捎来一盒沧陵老街的桂花糕。”沈夕照垂下眼,用筷子轻轻拨弄碗里的葱花,“还是小时候我爱吃的那家老铺子。说他冷漠倔强,说他从不疼我,可他偏偏记得这些。”
说到这儿,她的眸子里有着一丝微微的迷离之色,声音渐渐低下去,像说给自己听。
“苏无际,”沈夕照忽然连名带姓地叫着对面的青年,眼睛开始变得亮晶晶的,“你说……人是不是非得选一边站?选江湖,还是选寻常日子?”
“选了寻常日子,江湖就不来找你么?”苏无际与她碰了碰杯,“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你早有答案。”
沈夕照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笑得肩膀轻颤,月白色的裙裾在椅边荡开涟漪:“你说得对……它总会找来的。”
她又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划过喉咙,留下灼热的痕迹。脸颊的红晕更深了,连耳垂都透着淡淡的粉。她支着下巴看他,眼神有些朦胧的专注:“那你呢?你站哪边?”
“我?”苏无际转着手中的杯子,脑海里闪过了许多张或漂亮或温柔或英气的脸:“我大概站在‘让我在意的人能安心吃火锅’的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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