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单复述了沈沧澜“宁碎于浪尖,不苟全于浊流”的宣言,语气很淡,但苏无际能隔空听得出在沧浪阁待客厅里所掀起的波澜。
“吴长老说,阁中士气大振,暂时无虞了。他还说……”沈夕照顿了顿,眼帘微微垂下,复又抬起,“他还说,父亲专门交代他,让我自己保重,不必急着回去。”
这话,沈沧澜之前已经在电话里对沈夕照说了一次了,而在东山剑派六长老乔鸿远退走之后,沈沧澜又专门找到了吴长兴,让他再对沈夕照交代一遍。
苏无际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给她夹了最后几片煮得恰到好处的青菜。
沈夕照看着碗里的绿意,忽然说道:“我告诉吴长老,我准备回去了。”
苏无际夹菜的手停了一瞬,抬眼看她,笑着问道:“他被你吓到了么?”
“他确实很惊讶。”沈夕照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在电话里,吴长老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夕照,你比你父亲想的,更像他。’”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吴长老还说,‘阁里的老人都记得,你小时候在后山偷偷练剑的样子,比所有男孩子都倔。欢迎回家。’”
最后四个字,让沈夕照的眼底迅速蒙上了一层极薄的水光。她眨了下眼,将那点湿意强行压了回去。
苏无际没有细问,而是笑着说道:“挺好的,想必,回去要怎么做,你都早已有了计划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