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华年回到病房的时候，小时已经陪着锦瑟睡下了。

        姐妹两个应是促膝长谈过，躺在一张床上，小时还抱着容锦瑟，两个人眼角都有泪。

        孟华年和凤九各自心疼自己的爱人，凤九俯身抱起小时，小时睡的沉，他带着她到另外一个房间里休息。

        门关上的时候，锦瑟似是被吵醒，睁了睁眼睛。

        “睡吧。”孟华年轻声道。

        锦瑟应了声，合上眼皮，片刻后又睁开，看着孟华年。

        他一愣，她的眼睛不似平常般迷迷糊糊，很清明，显然从来都没有睡着过。他心中一沉，锦瑟已经爬起来，望着他。

        “外面来了很多人，都是凤九的。你说有事情要谈，是晚上，凤九也不在……”锦瑟垂下头，轻声问，“华年，你去哪儿了？”

        结婚一年，她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

        从前在公司上班，下班后他总是立刻回家，她在学校上课，他就去接她，但其实她知道，晚上她睡下后，孟华年常常会离开，不在书房，不在家，不知道去哪儿。最开始她很担心，会呆呆等上一夜，等到他回来再偷偷装睡，后来她害怕，想跟出去，又不敢，就试着给凤九打电话，常常凤九的手机在晚上都是关机。

        很多事情，锦瑟不是不想知道，不是不知道，是不敢问，不敢想。

        “你总知道我在哪儿，可我永远都不知道你在哪儿？华年……”她抬起头来望着他，“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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