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可悲,又多么现实。
曾几何时,她梅颖也是爱说爱笑、对生活满怀憧憬的姑娘。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笑容变得模式化,她的喜怒不再形于色,她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在各种场合说着滴水不漏的场面话?
是权力,是欲望,是这令人窒息又无法挣脱的囚笼般的生活,把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想到这里,梅颖慢慢地、极其平静地站起身,走到卧室,从床头柜深处拿出一个药瓶。
里面是满满一瓶安眠药,医生开的,她一直没怎么吃。
梅颖拧开瓶盖,倒出那些白色的小药片,一把,又一把,和着杯中早已冰凉的水,平静地咽了下去。
梅颖没有眼泪,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这个她经营了半生的家。
梅颖只是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像完成一个早已注定的仪式。
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脑海里闪过的,是儿子模糊的笑脸,以及周咏梅那句如同最终审判的话:
“自行了断的枯萎,比被人连根拔起的碾碎,至少还能留下一点点体面。”
窗外,夜色如墨,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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