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字在季光勃胸腔里撞了一下,带来一阵尖锐而短暂的抽痛,像某种深埋的旧伤被猝不及防地触动。
第891章她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药……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碎片:二十多年前,她穿着素色裙子,在校园梧桐树下回眸一笑的样子。
刚结婚时,她在简陋出租屋里笨拙地学着做饭,被油烟呛得咳嗽却眼睛亮晶晶的模样。
儿子出生时,她虚弱地躺在产床上,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却对他露出一个无比满足的笑容。
那些画面遥远、模糊,带着褪色照片般的质感,却又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季光勃,他们也曾有过纯粹的时刻,也曾是彼此生命里最亲密的人。
这二十多年的婚姻,早已被权力、算计、谎言和相互的磨损侵蚀得千疮百孔,像一件华美却爬满虱子的袍子,但不可否认,那袍子曾经温暖过,也曾严丝合缝地包裹过他们共同的人生。
砍断它,不可能不流血,不痛。
那痛楚是真实的,混合着愧疚、怜悯,甚至还有连季光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早已变质的依恋。
睡在同一张床上二十多年,呼吸同步,心跳相邻,哪怕左手摸右手般麻木,那右手若真的被斩断,身体也会失去平衡,会空落落地不习惯。
然而,那阵抽痛和随之而来的复杂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几圈涟漪,便迅速被潭底更庞大、更冰冷的黑暗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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