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此关键时刻,季光勃必须牢牢抓住曾老爷子。
季光勃强压着翻腾的亢奋,这时,车子已经悄无声息地驶入一条幽静的胡同,在一扇毫不起眼、却透着沉沉威压的黑漆大门前停下。
没有门铃,阮振华只是用特定节奏轻叩了几下。
片刻,侧边小门无声打开,一名穿着便服、眼神锐利的中年人扫了他们一眼,侧身让进。
院内别有洞天,古树参天,回廊曲折,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季光勃屏住呼吸,跟着阮振华,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一处更为僻静的小院。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集中在宽大的书案上,四周隐在暗影里。
曾老爷子就坐在书案后的阴影中,没有穿正装,只是一件深灰色的对襟褂子,手里握着一卷泛黄的古书,似乎看得入神。
直到阮振华轻声唤了句“曾老爷子,季厅长来了”,曾老爷子才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皮肤松弛,眼袋明显,但一双眼睛在抬起的瞬间,仿佛暗室中划亮的火柴,精光乍现,直透人心。
曾老爷子放下书卷,目光落在季光勃身上,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一把刀,掂量着它的材质、锋刃和趁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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