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是被他季光勃用恩惠和恐惧这两根线牢牢操控的提线木偶,看起来能走能跳,甚至偶尔还能唬唬人,可线头,始终死死攥在他手里。”
王斌的声音开始哽咽,但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那是一种长期压抑后近乎麻木的痛楚。
“我们来美国,说是执行任务,其实何尝不是想最后搏一把,远离那个漩涡,也想着万一呢?”
“万一季光勃倒了,我们是不是就能悄悄换种活法?”
“可季光勃下令要谷意莹死时,我们就知道,完了,这漩涡根本逃不掉。”
“他连谷意莹都能杀,我们算什么?磊哥死了,我就像只吓破胆的老鼠,只想找个最阴暗的角落藏起来,苟延残喘。”
“我想活,陈县长,我真的只是想活。”
“像我父母那样平凡地老去,看着我儿子长大,这要求很过分吗?”
“可对我和磊哥这种人来说,这最简单的愿望,却成了最奢侈的妄想。”
“我们的命,我们的家人的安宁,从来都不真正属于我们自己。”
“我们只是季光勃这头恶魔手中,用来攫取权力、铲除异己、滋养他那庞大而腐朽根系的两滴微不足道的血珠,随时可以被抹去,不留痕迹。”
说到这里,王斌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火焰,那火焰深处,却有丝丝微弱但顽强反抗的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