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爷子是真没想到阮振华这货蠢成这样,在故意拖长音调后,冷冷地说道:“一个跑腿传话的活,就让你把名单辛辛苦苦拿出来了,最后却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老首长,我……”阮振华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就是想替我叔把后事办得风光些,别让人挑理,也别让我叔的老朋友们寒心。”
“你有这个心,很好。”曾老爷子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阮振华说道:“阮老头没白疼你。但是啊,振华,光有心不够,还得有’。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同样,不在其位,你的心,你的力,就使不到正地方,也容易被人忽视。”
“位?”阮振华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掩饰不住,可还是不解地看着曾老爷问道。
“对,位。”曾老爷子仿佛有些疲惫,但话语却更加意味深长,“这个位,不一定是多么显赫的官职,但必须是关键的位置,能接触核心信息,能参与关键决策,能让你说的话、做的事,有分量,被人听见、看见、认账。”
“比如,出殡那天,扶灵、捧遗像、答谢宾客这些关键环节,谁上,谁不上,顺序怎么排,这里面讲究就大了。”
“再比如,治丧委员会开内部协调会,哪些事该让家属知道,哪些事家属可以提意见,家属的意见有多大分量,这些,都不是写在纸面上的,但往往决定了最后是谁在送阮老头,是谁在代表阮家接受哀荣,又是谁,能借着这个机会,把阮老头留下的香火情续上。”
阮振华听得手心冒汗,心跳如鼓。
曾老爷子的话,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也为他拨开了眼前的迷雾。
他要争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主持权,而是那些实实在在的、能体现他是阮家血脉继承人身份、能让他接触和继承阮老政治遗产的关键位置和话语权。
“可是靖国他,还有陈秘书他们,恐怕……”阮振华露出为难和畏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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