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被背叛的余痛,对局势骤然恶化的凛然,以及身为封疆大吏却似乎被无形之手掣肘的深沉郁结。
阮振华的出现,像一根毒刺,不仅扎向江南未来的要害,更直接挑开了常靖国心底某块从未真正愈合的旧伤疤。
“小陈,”常靖国的声音恢复了沉稳,继续说道:“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严峻得多,也复杂得多。”
“杨佑锋若真以副省长之身兼掌公安厅,其权柄之重,在江南近年罕见。这本身已传递出异常信号。”
“而阮振华此人,我了解他。他贪婪、精明、胆大,更擅钻营,尤其善于抓住人的弱点,捆绑利益。”
“他能如此笃定地谈论杨佑锋的软肋,能拿到季光勃透露的项目消息,这说明什么?”
陈默也意识到了这个阮振华,他在京城时,就不喜欢的人。
可阮振华是阮老目前唯一在身边的至亲之人,白发人送黑发人,阮老还没从失去女儿的痛苦之中走出来,这个时候,要是知道阮振华卷进了季光勃的案子之中,能承受得起吗?
“省长,”陈默叫了一声,可常靖国却打断了他想说的话,语气陡然加重,字字如铁般地说道:“小陈,你先听我说。”
“阮振华被他们拉下了水,这说明,对方对我们的渗透和布局,可能远不止一个王泽远,一个楚镇邦!”
“他们瞄准的,是江南未来公安系统的核心权力和巨额建设资金!”
“二十亿,这恐怕还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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