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仓外,夜幕昏沉如墨,吞噬了远山的轮廓。
距离关墙十里地的密林静得异乎寻常,平日里的兽叫虫鸣都消失了,只有风穿过林梢时发出的呜咽声,总给人一种阴谋诡谲的感觉。
细看之下就会发现,林间影影绰绰伏满了人。
近两万昌平军或紧贴着地面、或藏身于树干背后,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关外,借着密林隐藏身形。他们连呼吸声都被压得极低,胸口微微起伏,一张张冰冷的面庞上带着紧张、不安还有少许的亢奋。
紧张不安是因为玄军着实可怕,这一仗能打赢吗?亢奋是因为玄军近在咫尺,今夜便是报仇的机会!
景建成半靠在一棵古树的阴影里,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他依稀可以看见平阳仓内晃动的火光,还有隐约的喧嚣声传来。
“瞅瞅,此刻玄军正在饮酒作乐呢。”
景建成冷笑一声:
“骄兵必败果然没错,外面盛传陇西治军严明,实则洛羽带兵不过如此嘛。之前本侯吃得败仗,今日定要如数奉还!”
“侯爷,咱啥时候动手。”
身侧一名悍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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