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呜呜!”
断云隘外五十里,羊角原。
嘹亮的号角声陡然划破云霄,沉寂的颍川道大地从这一刻变得躁动。
春风本应温柔,今日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旷野上新生不久的草芽被无数双战靴与马蹄碾入泥土,渗出青涩而苦涩的汁液。
原野两端,黑压压的军阵如同两片厚重的云层,森然对峙。
东面,一面硕大的“景”字将旗在风中稳稳垂落,偶有劲风掠过才猛地一展,露出旗上狰狞的纹路。
一万五千前锋大军,其中骑兵三千,余者尽为步卒。全军上下异常安静,唯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或铁甲叶片发出的轻微磕碰声。上万人的沉默极具压迫感,仿佛一团正在酝酿雷暴的乌云。
虎背熊腰的景霸手持方天画戟,坐下乌鬃骏马,矗立于中军大旗下,身影如山岳,一道沉稳而冰冷的目光穿透飞扬的尘土,落在颍川军的阵线上。
他身边便是夜家仅剩的独子夜辞修,当初夜家蒙难,满门下狱,夜辞修从京城的世家公子哥一落千丈成了阶下囚,堪称从天堂坠落深渊。按照景弘的设想,本该是先惩治夜家、孙家,逐步拔除世家外戚的势力,再由景淮启用夜辞修,这样夜家便会感恩戴德,尽力尽力为景淮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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