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打破了平原的宁静,两座军阵矗立在旷野之上,放眼望去刀枪林立、箭戟如墙。
晨光从云层缝隙间渗出,沉沉地压在广袤的平原上。时近盛夏,空气中早已没有了春末的微凉,只有一股闷热。即便是在这破晓时分也丝毫没有减退,远方山峦的轮廓在蒸腾的的气中微微扭曲,像蛰伏的巨兽。
大半个月没下雨了,草叶无精打采地贴伏在地,大地干裂,裂缝像龟裂的皮肤延伸向视线尽头。偶尔一阵热风掠过,卷起的不是清凉,而是一股灼浪扑在脸上,令人倍感不适。
两座军阵隐约有些骚动,尚未开战,许多军卒的军服已经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一点都不透气,这种感觉相当难受。
天地间一片死寂,连聒噪的夏虫都噤了声,只有旌旗偶尔被热风扯动的猎猎声响,一股肃杀之意在热浪中丝丝渗出。
东境大军足有四万之众,浩浩荡荡地铺开阵型,一面“景”字龙旗高举空中,充满了威严之气。不管景翊承不承认,至少在东境将士还有百姓眼中,景淮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与之相对的乾军同样有四五万人,范瞎子罕见地亲临阵前,周遭众将环绕。
数月激战虽然让两军死了不少人,但也磨砺了双方军卒,哪怕是数月前入伍的新兵现在也有了老兵的样子,身上带着一股悍勇气。
东境阵中,一骑跃阵而出,策马持戟立于军前,朗声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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