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父皇立你为储君的原因。”
皇帝倾诉衷肠,话语中有年少时的豪情、有如今的惋惜、也有对儿子的隐隐期盼。景淮耐心地听着,心潮翻涌,今夜他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父亲。
“但志向终究是纸上谈兵,等真坐上了皇位才知道,七国归一有多难。”
景弘露出一抹自嘲:
“别说征战六国、一统天下了,朕继位快二十年,连大乾朝内都做不到如臂挥使、令行禁止。国内尚不能拧成一股绳,凭什么对外开战?
你参赞政务也好些年了,大乾朝的弊端想必能看个大概,说说看。”
景淮微微躬身,毫不扭捏作伪:
“父皇垂询,儿臣便斗胆直言,我朝积弊已久,主要有三大害:
其一,门阀世家,结党营私。
我朝官位多被世家门阀把持,他们以郡望为篱,以姻亲为网,盘根错节,牢不可破。中枢要职,多出各大世家;地方刺史、郡守亦多由他们的门生故旧充任。寒门士子纵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志,若无门路引荐,也难登庙堂。
长此以往,朝堂之上只闻门第高低,不问才能贤愚。政令出于私门,而非出于公心,朝廷如何能凝聚一心,共图大业?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