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军士卒的手指抠进了东境士兵的眼窝,自己的肋下却也被长矛捅穿;折断的枪杆、卷刃的刀散落一地;大批军旗斜插在尸堆里,被烧得面目全非……
东方天际那一线鱼肚白,冷冷照着这片修罗场,也照亮了最后一道乾军防线。
密密麻麻的盾牌高举,列阵成墙,数不清的长枪从盾牌顶端探出,背后是一名名战至力竭的军卒。
残军也就五千之数,防线已经被东境大军冲击得不成样子,若不是葛雷始终冲在第一线督战,他们早就崩溃了。
葛雷有些绝望加茫然,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范攸的生死,可他劝了无数次,老人就是不愿意突围。
“呜!”
“呜呜!”
忽有一阵嘹亮的号角声穿透战场,正在进攻主峰的东境兵马攻势一止,肃穆不动。葛雷一愣,抬头远望,随即目光变得阴寒。
一面硕大的“景”字龙旗穿过军阵,一直来到战场前方,所有东境将士的目光都变得炙热起来。
陛下亲临前线,何等地提振军心士气!
血腥惨烈的战场陷入短暂的死寂,望东峰和别处不同,树木早就被砍光用来搭建营房了,整片山坡光秃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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