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眉头微挑:“那你打算如何平衡?”
嬴凌站起身:“朕其实更加相信人心本恶。”
“人性本私,趋利避害,这是人的天性。朕从不奢望每一个人都是圣人,也不奢望每一个人都天生孝顺、天生廉洁。”
“但身为皇帝,朕的职责,不是放任人性的恶,而是要将天下黔首本心中的恶,引导成善。这不能只靠律法。律法可以惩罚恶,却无法教导善。律法可以让人不敢做坏事,却无法让人主动做好事。”
“所以,朕需要儒家。”赢凌双眼微眯,道,“需要儒家去教化人心,去引导向善,去让百姓明白。孝顺不是因为有律法惩罚,而是因为那是为人子女的本分;廉洁不是因为有御史台监督,而是因为那是为官者的底线。”
嬴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他明白儿子的意思。
治国,不能只靠刀剑和律法,还要靠人心的引导。
当年他用法家,用严刑峻法,虽然让天下臣民畏惧,却并没有让他们心悦诚服。
六国遗民照样反,刺客照样来,儒生照样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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