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凌远远地看到姜先生的身影,顿时松了口气。
有姜先生在,说明父皇是安全的。他还真怕他父皇一气之下,独身一人就跑出咸阳了。
这位始皇帝的脾气,他太了解了,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快步走向嬴政。
月光下,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与嬴政的影子渐渐重叠。
“父皇。”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却难掩那一丝疲惫和急切,“您这是为何啊?”
嬴政转过身,看着儿子。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在嬴凌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重新望向城墙。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为何?为父还想问你,为何?”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冷意:“你与为父说的是,今日要谈的是大秦日报的问题。为何就谈到监督皇权一事?你答应为父的,只是议报纸的内容,只是议天灾该不该报,只是议舆论该怎么引导。可你倒好,直接把‘监督皇权’四个字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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