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吴公的性子。
刚直,执拗,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样的人,用好了是国之栋梁,用不好就是朝堂上的刺头。
叔孙通刚刚谢过皇帝,心中的石头才落地不久,没想到吴公今日竟然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膛剧烈起伏,胡须都在颤抖。
他实在忍不住了,一步跨出,指着吴公,怒斥道:“吴公!你大胆!举孝廉虽有弊端,但亦有可取之处!科举之中,融入举孝廉,有何不可?”
他的声音尖锐,在殿内炸响:“皇帝都觉得可以融入,你却敢唱反调!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要做陛下的主吗?”
伏生在一旁冷冷地补了一刀,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虽说陛下让我等商议选官制度,却不是让廷尉监你独断专裁!廷尉监这是要做陛下的主吗?”
这话扣的帽子不可谓不大。
在皇权至上的大秦,一个臣子如果被扣上“做陛下的主”的帽子,轻则丢官,重则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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