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将他最后一点侥幸心理彻底湮灭。
他又想起裴之砚的话,此刻好像是预言。
第二天,当裴之砚再次来到牢房时,看到的是一个彻底垮掉的赵元仁。
他眼窝深陷,头发凌乱,一夜之间苍老许多。
不等裴之砚开口,赵元仁便抬起头,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认命的绝望:“裴判官,我,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只求你能在官家面前,为我赵家满门,求一条活路!”
裴之砚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对身后的书记官示意记录,然后才沉声道:“说清楚,本官自会依律呈报官家,陈明你的悔过之举。
“至于官家如何圣裁,非我等臣子所能置喙。但,坦白与否,于你家族而言,结局定然不同。”
赵元仁惨笑一声,知道这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
从如何接受指令使用问题石料,到如何通过钱荣的绸缎庄虚报项目套取内帑,再到如何将大部分款项通过董贯等人,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宝慈宫的小库,以及刘挚等几位核心大臣指定的隐秘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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