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况且,逸哥儿此番只要能中举,名次不必强求。他年纪还小,来日方长。”
这话说得在理,但陆逢时听出了其中的未尽之意。
裴之砚自己当年是榜眼,对弟弟的期望,怎会只是“中举即可”?
他是怕给了弟弟太多压力,也是怕这期望落空后的失落。
夫妻二人正说着话,外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家主,夫人。”
是承德的声音,“蒙思先生让人递了信来。”
裴之砚接过封着火漆的薄笺,就着烛火拆开。信很短,只有两行字,他却看了良久。
“怎么了?”陆逢时问。
“陕西那边……”
裴之砚将信笺递到她面前,“有几位商贾联名向长安府递了陈情书,说边贸停滞,生计艰难。还有几个军中校尉,也私下议论,说‘将士忧心被牵连,军心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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