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砚冷笑,“快刀斩乱麻,不容旁人置喙,更不给我们,给李大人,甚至给可能出现的苦主说话的机会。”
“可他斩得越快,破绽也可能越多。”
陆逢时将剥好的莲子放入口中,清甜微苦,“张纶骤然被锁拿,他的亲信部属必然惊慌。陕西路上下官员为撇清关系,定会竭力攀咬。
“这潭水只会越搅越浑。而浑水中,真的东西,假的玩意,都会浮上来。”
裴之砚颔首,心中已有定计:“我们要做的,就是确保浮上来的真东西,能被该看见的人看见。沈郎中那边,让他不必着急动作,先护好人证物证。
“黄庆基那里,可以再给他添把火,将李大人奏疏中那份亲兵记录的抄本,以陕西路不愿同流合污之吏员冒死寄出的名义,匿名递到他案头。他若真想查清边弊,而非单纯拉人下马,见此铁证,必不会无动于衷。”
“此外,”
他看向陆逢时,眼神柔和下来,“阿时,皇后那边,或许可以再递一句话。”
陆逢时了然:“你是想让中宫知道,章相此举,名为整肃,实为揽权肃敌,且手段酷烈,有伤官家仁德之名?”
谁不想有个好名声?
尤其是才刚刚亲政不足一年的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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