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平稳,“章相的手伸向河北路,无非两个目的:一是在军中培植新的势力,二是借边防重镇之势,牵制朝中对他不利的声音。”
蒙思点头:“咱们在河北的人已暗中盯着,镇州、定州几位主要将领的动向,每日一报。”
“不要盯得太紧。”
裴之砚停下脚步,“河北将领多是世代军户,警惕性高,过密的监视反而容易被察觉。只需留意他们与京中往来的频率、规模,以及……粮草军械的调拨有无异常。”
“属下明白。”
蒙思顿了顿,“还有一事。陕西那边,李大人昨日批了那份漕粮章程,但将其中三处边镇加拨的粮饷砍了一半,批注是‘待核实员额后,再行补拨’。”
裴之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这是以退为进,既不全驳,也不全允。刘通判那边反应如何?”
“据说脸色不太好看,但没敢多言。”
“那就好。”
裴之砚将密文纸凑近烛火点燃,看着灰烬落入铜盆,“告诉咱们在陕西的人,近日多留意长安府衙与各州县的文书往来。章相若想从陕西打开缺口,必会从这些细微处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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