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只要他的信念不曾崩塌,这种修复与进化就能无限循环下去,直到他能够触碰到罗斯的衣角。哪怕是以伤换伤、以命换消耗,他似乎也能将这场战斗拖入无休止的泥潭,硬生生把罗斯耗赢。
但是,看着天空中那个自始至终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乱过一丝一毫、眼神毫无波澜的男人,蓝染的心底却渐渐渗出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他突然有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哪怕自己现在拔出镜花水月,恐怕也无法扭曲眼前这个男人哪怕一秒钟的感知。
“罗斯阁下!”
半空中,蓝染那被海神戟削去的小半个身体,在崩玉紫色的光芒笼罩下迅速肉芽交织,缓慢地恢复了原样。
他停下了无休止的冲锋,胸口剧烈起伏着。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罗斯,眼神中依旧燃烧着狂热的求知欲,但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沙哑:
“这种无意义的消耗战,或许持续数日、乃至数月都不会有结果。来吧,给我致命一击。我知道,从您接受这场邀战的那一刻起,您就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究竟哪里不如眼前这个人。
此时的罗斯,展现出的力量确实远远凌驾于他之上,但也绝没有达到那种高出他整整一个次元、如同昔日灵王巅峰时期那般全知全能的虚无感。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其他人,以蓝染的自负,他绝不会认输,甚至坚信只要崩玉还在,自己最终一定能赢。
但因为对手是罗斯,他打从心底里知道自己会输。可悲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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