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是我不好,将她生做女儿身,叫她一辈子低人一等,志不得酬,叫她再拼命用功,百般努力,在人眼中,也永远是孱弱、低微、不值一提的那一个。”
这样的话说给雍亲王那个这种制度下的既得利益者,是很有风险的,稍有不慎,就会让人觉得她心怀愤懑,所图过多。
所以她眼里含着泪,对雍亲王说元晞的努力;低下头,说自己对元晞的愧疚和现实。
我对你没有丝毫怨气,我只可怜我们的女儿,怨怪我自己。
人总是会怜惜对自己无害的可怜事物。
如果她为其他人说这番话,雍亲王也不会当回事,但是为了元晞,他心情便复杂起来。
他又何尝没有遗憾过,在元晞第一次拉动十力弓,在马上神采飞扬地对他们笑的时候。
或者更早,在元晞发奋用功,拉弓习字练得手腕疼,看着琅因灯下,一边无奈训斥,一边用药油慢慢给元晞揉手腕的时候。
他想,若元晞是个男孩儿,该多好啊。
雍亲王名正言顺,货真价实的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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