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是气自己。”贵妃喃喃,“气自己,怎么不知不觉间,就成了自己最恨的模样。”
陶安一急,忙道:“额娘请求汗阿玛把女儿留在京中,冒了多大的风险?分明是为女儿考虑,您怎么能这样说呢?”
“不,你不明白。”贵妃摇头,她说的不是这件事。
她抚摸着陶安的脸,神情似哭似笑、似悲似喜。
“去吧,去吧。”贵妃道,“你不是额娘养的金丝雀,你要飞出去,飞得越高越好。”
她带泪的眼有些模糊,半晌,低声道:“额娘要谢谢你,陶安。”
忽然敲醒她,在这天家繁华的大梦中,她只是客身。
陶安呢,她看似是主人,其实也只是客身。
做了一场五年的繁华梦,真以为身是城中人了。
陶安有些无措,贵妃却渐渐镇定起来,她擦干眼泪,想了一会,道:“若要去蒙古,原本给你准备的东西就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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