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发冠,原本可以做得更大、更恢宏,但宋满有意要做得轻便玲珑,戴在头上才舒服,而不是美丽的刑具。
当然,东西越小,越是考验手艺,造办处的工匠们被她的要求折磨得不轻。
禾舟喜欢得当场就戴上,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围着宋满花蝴蝶似的打转:“郭罗玛嬷,我好喜欢呀!”
若是十分华丽沉重,只怕得收在库房里,一年未必能见天日一次,如此精巧玲珑,却大有场合可以佩戴,禾舟从中看出郭罗玛嬷的用心,心里热乎乎的,拉着宋满的手臂一个劲儿地蹭。
宋满真是服了她们娘俩,都是一个习惯。
她摸摸禾舟的头,小声道:“你要放心,你和你额娘在外头,郭罗玛嬷心里是很高兴的,不是你们都在跟前尽孝,郭罗玛嬷才会开心;知道你们生活自在,能有事情可做,郭罗玛嬷更高兴。”
她没有和禾舟说得很深,但禾舟看着她的眼睛,好像模模糊糊地明白了一些。
她们还是走了,趁着初春的天气上路,再晚,到广东的时候天上就要下火了。
宫中的日子一切如常,紫禁城就是紫禁城,哪怕皇帝换了,其中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规矩、流程、日常,日复一日。
这就像是一座大水缸,更换的皇帝、搬进来、离开的人,就像一点点墨汁,滴进来,很快弥散开,无影无踪了。
倒是落在各人的头上,生活有些变动,永瑶得个出家人的身份,没有成婚那根弦时刻紧着,日子清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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