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福晋欲要发作,觑着他的神情,强压下,她为弘晁内外奔走,均无结果,如今心灰意冷,却不免对中宫更生怨念——其实她更应该恨皇帝和太子,那不是不太敢吗。
正如诚亲王所言,皇帝处置御前太监与内务府人,都名正言顺,腰板极硬,但他也在有心腹近臣在侧时,忽然感慨起此事。
“朕与皇后夫妻三十余年,如今儿孙皆已成行,既有白首之誓,又有少年之情,相互扶持,已极美满。朕亦惟愿倾心力于国事,造福百姓,无意思内闱之事,有一妻相伴偕老,安慰体贴,已应景福,何必再耽搁年轻女子的青春呢?”
“何况,朕既年迈,亦当修身自省,节俭养神,也不该再纳美取艳。”皇帝叹慨,“若天下士大夫能效行此道,怜彼女如怜己女,也再无哭白发新郎之事了。”
大臣自然称赞皇帝盛德,重情、修身,循圣人之道,有过人之德。
皇上在拉踩皇考,虽然说得不明白,近臣们得听明白啊!当然往皇上心坎里夸。
皇帝听罢,叹息:“可惜有人以己心度朕,总不愿皇城安宁。”
众人皆知他所言之事,忙劝慰皇帝,又骂被问罪的几家人。
别以为文化人不会骂人,文化人最会骂人。
皇帝听他们挑罪人的刺,就感觉挺舒心的,听了半晌,才叹:“朕欲以德行服内外,轻易不愿使雷霆手段,此次施此重责,愿宫城内外,日后再无此勾连内侍、窥探圣躬之事。”
众皆肃然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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