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按着自己的头:“如非为朕,他怎会福薄至此?”
他登基多年来,怡亲王是他的左膀右臂,更是大清锐利的刀剑,得罪人的算账抄家、苦得要命的治水工程,乃至诸多琐碎事务,只要有怡亲王接过,皇帝便可以放心,他一定会尽心尽力,办理妥帖。
皇帝心里真正想的不能说出来,他想,用老三老十哪怕是老十四的寿,来换十三弟的,又如何呢?
宋满拉住他:“十三弟不只是为了万岁,国朝兴盛、朝堂清明,不是万岁与十三弟共同的理想吗?十三弟所尽心竭力者,为国、为君、为理想大业。如今一时之恙,拖到今日,虽不见好,可万岁万不可先做悲观打算,得信得过十三弟的强韧。哪怕万一——咱们也得让十三弟心中圆满安宁,而不是看着咱们的眼泪,恋恋不舍、悲悲切切地去,不是吗?”
皇帝头砸到她的肩上,闭眼默然,宋满感觉颈边隐有湿热之意,轻抚他的脊背,不再劝解。
“你说的是。”良久之后,皇帝终于开口,他声音有些沙哑,“……朕也得先做打算,早年主持清算账目之事,十三弟颇受诟病,如今……却须得为身后名计。”
宋满不参与讨论朝政事务,皇帝闭目思忖,自有主意,只是好像没了往常想好什么事情,立刻就去安排的劲头,而是留在宋满身边,握着她的手,长久的沉默着。
“琅因。”
皇帝在很久之后轻声叫。
宋满立刻给出反应:“爷,我在呢。”
皇帝抓紧她的手,看向她:“万勿弃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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