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王府、在紫禁城,吃了好多西瓜,远远比当年府里能分给她们的好,但好像永远也没有那年的西瓜爽甜了。
无数次午夜梦回,她睁开眼,枕边被眼泪濡湿,想到姐妹们相伴的安稳时光。
其实小时候的日子未必处处都好,学规矩很苦,嬷嬷们对她严厉得吓人,学针线扎得梦里都觉得手指头疼……
但也比这里好,比人人都用一种惋惜怪异的目光望着她,还有人想挑唆她与宋氏主子作对来得好。
秀巧道:“妾想到庵堂中,与乌拉那拉氏福晋作伴,共度残年。”
她诚挚地望向宋满,“娘娘,多谢您,不仅是这一桩事,这么多年,妾身清楚,若非有您,妾绝对无法衣食无缺,平静度日至今。”
“您的恩德,妾只怕此生无法偿尽,愿在佛前为您祈福,若有来生,也愿意为您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宋满有一瞬间恍惚,复才轻笑摇头:“谈什么报还呢?我能看顾到你们的,自然看顾你们一点,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受你们的礼。”
她知道了张秀巧的意向,告诉她放心回去准备即可,张秀巧拜了又拜,她这样的人,嘴里说不出千恩万谢的话,但从眼里是能看出真心与坚决的。
春柳一直仔细观察,见她如此,才稍微放心。
她与冬雪一起送张秀巧出去,回来后,冬雪才小声道:“张太嫔看着固然老实,也怕放虎归山。”
她就知道,她们俩是一样的担忧,乌拉那拉氏福晋这些年是没折腾出什么风浪,现在又送去一个铁杆张太嫔,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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