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盈道。
她最近几年一直孜孜不倦地劝永瑶成婚。
她怕,怕弘昫和她都不在了,永瑶孤身一人,寂寞无依,怕永瑶年过三十之后,在寒凉的衾枕间感到孤单,怕永瑶年迈后,膝下无人尽孝侍奉,怕永瑶百年之后,没有人摔丧驾灵。
她怕她的孩子在她看不到、保护不到的地方受委屈。
现在好,又碰上国丧,弘昫势必要为先帝守孝三年。
朝盈前两天想一想就头疼,现在面对着永瑶,忽然明白过来,永瑶其实什么都懂。
朝盈神情复杂,但仍然无法放心,但又意识到永瑶的坚定不是胡搅蛮缠,她只能道:“你和额娘说句心里话,你是不喜欢男人吗?若果如此,找个面上过得去的,然后……你愿意怎样就这样。”
打小就能独当一面、临危不乱的新任大公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也和朝盈坦诚道:“女儿只是不想稀里糊涂地做决定,茫然无觉地走进另一种境地。”
她这辈子,是生是死,是富贵安乐还是艰难坎坷,她都要活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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