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只觉他气息一紧,像弓将满月,拉得极了,似要断弦;
转瞬又虚弱下去,仿佛风中一豆残灯,摇摇欲灭。
每逢此时,姜义便得轻唤几声,或亲手捧水喂药,将人从那重重幻象里,一点点“捞”回来。
就在那冰与火、光与影、低语与梦魇的轮番叠加之中。
那小子心头那点清明,被一点点打磨得锋利剔透。
到得后来,竟如钉入识海的一根定海神针,任他幻象千重,也撼他不得分毫。
一念心静,终得圆满。
虽说借了外物催境,根基难免杂驳,将来再求精进,总归难走远路;
可这番心神上的锤炼,放眼同辈之中,却也少有人能抵至此处。
姜亮自那片森森草海中缓缓走出。
衣角犹染寒气,眉眼却静极了,沉极了,脚步也沉稳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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