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头痛像是有一把钝锈的锤子,在脑仁里反复敲砸。
童桂荣从棋牌室里间的折叠床上摇摇晃晃地坐起来,空气里弥漫着过夜的烟酒味和汗酸味,熏得他自己都皱起了鼻子。
他的工作,说好听点是棋牌室经理,说难听点就是个陪打的麻托。
底薪两千,勉强糊口,可一旦上了牌桌,那就是自负盈亏。
“妈的,再也不喝这夺命乌苏了,上头。”童桂荣揉着太阳穴,嘴里骂骂咧咧。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锃亮的地中海发型探了进来。
“醒了?还知道自己姓什么不?”
“长毛,你懂个屁,那叫给老板面子,我这是捧场。”童桂荣梗着脖子嘴硬。
“是是是,你最会捧场,捧得差点把自己送走。”
来人一脸的嫌弃,“赶紧滚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臭气熏天的,下午还有牌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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