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较弱,拉不得硬弓,骑不了烈马,此前没有人认为他能够成为一个好将军。
可是,是姜仁发掘了他,让他有了第一次独立领军的机会,哪怕只是区区的三千人,可就是这三千人,让他有了初步证明自己的机会。
正是因此,他才一步步走到了现在,甚至后来组建了如今的白袍军团。
士为知己者死,他虽不是乾人,却是乾臣,是王爷麾下的白袍鬼将,当决死战之。
“薛仁贵二十万大军陈列于南湖、橘县一线,白起二十万大军屯于白粮岭前,仅兴北一道,绝对无法保障这般粮草供应,敌军粮草必定经海路而来。”
“我们的任务,就是等这些粮船进入兴北道之后,把他们的粮道一条一条掐断。”
陈庆之的声音平静如水,可距离他最近的那一批士兵都能够看到陈庆之眼神之中的坚毅与意志。
“城池,能取则取,不能取则绕,粮队,能烧则烧,不能烧则驱散。不求占地,不求歼敌,只求一件事……”
陈庆之抬眼,目光扫过眼前那一片素白,继续开口道,“让薛仁贵睡不安稳,吃不安稳,打不安稳。”
七千人中,有人握紧了缰绳,有人眼中掠过寒芒。虽没有人出声,但那股子杀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陈庆之看见了,却没有笑,他只是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重新抬起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仿佛不是在对着这七千人说话,而只是在跟每一个人单独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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