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源听完后,冷冷道:“你在借我的手杀她。”
惠施顿了顿,而后说了一句似乎是默认的话语:“她有大造化,可却坏在这本书底子里不善,是个破落酸秀才写的,借着志怪鬼物宣泄着怀才不遇的满腔愤懑。她虽是浩然点化,依旧是书中人,她走的越远,登山越高,这本书底子里的不善就会在她心里越扎越深,迟早有一日,恶念开花,她会愤世嫉俗,走上歧路。”
李景源嗤笑道:“你若伸手,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提溜出深渊。”
惠施语气突然不在沉默,而是洒然道:“拉她一把不难,但她日后牵扯出来的一大堆事,很可能关联到我。我还有一大堆书要读,没功夫搭理这些琐碎事。不过她的诞生源头在我,这份渊源牵扯是斩不断的,麻烦得很。”
李景源冷笑道:“所以你借朕的手杀她?”
惠施洒然道:“修士登山,都有三灾五弊,九死一生。鬼物修行,更是崎岖难行,如履薄冰,大灾小难,多不胜数。今日这一遭算她的道劫,若能活下来,便是命不该绝,可走浩然大道。”
李景源摇摇头,面无表情道:“我们两家问剑做赌,牵扯极大,你却夹带私心,是觉得胜券在握?”
惠施笑了笑道:“刚开始还有几分胜算,如今半分没有。至于私心,谈不上,她不过是个小插曲,无碍大局。你一剑的事情,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嫁衣鲜红的女鬼一路行来,裙摆拖地,不沾半分泥泞,她身上这一袭鲜红嫁衣不简单,内里是纯正的儒家浩然气。
油纸伞抬起,露出一张苍白无色的容颜,如山下那些待字闺中的美娇娘,年轻秀美,若非脸色病态,其实与世俗寻常女子并无两样,近在咫尺,李景源都感受不到她身上的鬼气。
李景源大致了解阴物成仙成神的三条路,一是香火神道,凭借信徒的香火愿力成神,二是去阴间做阴兵,攒功德,往上爬,走的是类似于天兵天将的路数,三是如练气士修行,这条道路最为最难,但是一旦成势,炼就阴神,魂魄最为稳固,前途最大,届时阴物惧怕的烈日曝晒,罡风吹拂,浩然正气,梵音佛经等等,都能够反过来成为砥砺自家修为的捷径法门。
这头嫁衣女鬼便是一直以纯正的浩然正气砥砺修为,这才有了这一身四境道行,根基还厚实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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