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转过头,看了儿子一眼,然后笑了。
那个笑,不是创造者的从容,也不是长辈的慈悲,而是一个普通人的、真实的、带着一点点忐忑的笑。
“也许吧,”他说,“也许,这件事本来就应该用凡人的方式去等待。”
“因为,那个叩门的人,是凡人。”
“他用凡人的方式,找到了门,”王也说,“我们,也应该用凡人的方式,去迎接他。”
窗外,那层厚云的边缘,被风推开了一道缝,一束冬日的光,斜斜地落进来,打在桌上那杯茶的水面上,泛起细碎的、温暖的光晕。
王也和王承,都看见了那束光。
林朔约王承见面,选的地方是择星大学的一间空会议室。
周日下午,校园里人很少,走廊上的灯只开了一半,另一半在阴天的自然光里,显得有点多余。
王承比约定时间早了五分钟到,会议室门没锁,他推开门,里面只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窗外是一排冬天的梧桐,叶子早落光了,树干和枝桠构成一种简洁的、几何感很强的图案,印在灰白的天空上。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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