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看着她,没有否认,说:“做了个梦,然后醒了,睡不着了,一直到天亮。”
“梦里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说:“大,”停顿了一下,“就是你说过的那种大,让你有地方去的大。”
王念在心里,静静地呼出一口气。
来了。
她知道来了,但她没有慌,因为她记得王也的话——当它来的时候,你还是你,你还能好好站着,就够了。
她站在林晨旁边,让自己的存在,尽量真实,尽量沉,尽量像一棵树,而不是一朵云。
“那个大,”她说,“把你怎么了?”
“没有把我怎么了,”林晨说,“但是——”他停了一下,找词,“但是我感觉,我的边界,变得模糊了,不是消失,而是,不再那么实了。”
“比如,”他说,“我现在能感觉到,教室里那个同学的椅子在晃,我没有看见,但我感觉到了,他很不安,但他在努力表现得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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