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沉淀下来之后的平静,是真正的平静,不是压制,不是回避,而是一个人在找到了足够结实的立足点之后,会有的那种平静。
“好,”林朔说,“那我们,慢慢谈。”
那天的谈话,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
大部分时间,是林朔在问,王也在答,王承在旁边偶尔补充一两句。
谈完,天已经完全黑了,择星的冬夜来得很早,六点不到,窗外就只剩下路灯的橙黄色光晕,和偶尔驶过的车灯。
林朔站起来,拿起文件夹,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转头看王也,说:“我女儿念你们家的小学,我儿子和你孙女是朋友——这是巧合吗?”
王也平静地看着他,说:“大部分是巧合,小部分,是某种东西的安排。”
“那个某种东西,”林朔说,“是你吗?”
“不是,”王也说,“比我更深的东西。”
林朔想了想,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身走了。
王承送他出去,回来时,王也还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橙光打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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