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王也缓缓道,“如果这只是文明内部出现了新的思想流派,出现了对现有秩序的质疑——这不是问题,这是正常的演化,是文明成熟的标志。”
“任何文明,到了一定阶段,都会开始质疑它的根基,都会出现挑战者。这是必然的,也是健康的。”
“但如果这个思潮,已经开始让文明走向崩溃,让生命陷入集体的虚无与绝望,那才是需要干预的时候。”
“你现在看到的,是哪一种?”
王承重新将意识沉回和谐之宇,仔细感知。
镜源论的传播,引发了争论,引发了不安,引发了一些人对自身存在的深切疑惑——
但同时,他也看到,因为这场争论,原本过于平静、缺乏动力的文明,突然开始涌现出前所未有的哲学、艺术与探索热情。
有人在争论中写出了和谐之宇最深刻的诗。
有人在质疑中,第一次真正体验到了“选择”的重量——不是被规则引导的和谐,而是在混乱与质疑中,主动选择留下,主动选择信任和谐的价值。
王承看着这一切,慢慢呼出一口气。
“是第一种,”他说,“是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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