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完,放下笔,看那六行,比五行,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件事,在这段新路上,走着,走得不快,但是在走。
林朔的第六章,在那个周末发过来了。
那章,写的是那个男人,某天清晨,在家做早饭,切面包,烧水,窗外在下小雨,他站在厨房里,等水开,看着那把壶,忽然感到,那件事,在那个早晨,在那个厨房,在那把壶旁边,就在那里。
不是那种,突然来了的感到,是那种,一直在那里,那个清晨,他感知到了,就是那样。
那章很短,只有那一件事,写那个男人,站在厨房等水开,感知到了那件事,就在那里,然后水开了,他把水倒进杯子,把面包片放进嘴里,继续他的早晨。
林朔没有写别的,就这一件事,三页,结束了。
王也读完,发消息:第六章就这些?
林朔:就这些,写完了。
王也:那个早晨写得好,不多写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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