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体重的轻,不是步态的轻,而是那种压在一个人身上、他自己不觉得、但旁边的人能感知到的、某种无形的重量,减少了。
林晨没有问,只是在心里,记了下来。
然后他去上学,在校门口,等到了王念。
“念,”他说,“我父亲,昨晚做了什么?”
王念看着他,“你感知到了?”
“感知到他变轻了,”林晨说,“以前他身上,一直有一种东西压着,很重,我以为那是他的性格,但昨晚,那个东西,少了一部分。”
王念想了想,说:“你父亲,在学习一件很重要的事,昨晚,他迈出了一步,”她停顿了一下,“一步很重要的步。”
林晨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说:“那就好。”
然后他们并排,走进校门。
那天的天空,是入春之前那种特有的灰蓝,云层薄,透着光,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种均匀的、柔和的、从很远的地方漫过来的光,把整个择星,都涂成了同一种颜色。
王念走在那种光里,忽然想到了她的第三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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