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越来越满了。
但每一行,还是清晰的,还是各自有各自的重量,各自有各自在那段时间里,说出来的理由。
他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放回石头下面,然后,站起来,走去窗边,看着择星的冬夜。
那个夜,很深,很冷,但很清,那种清,让远处的星,看起来,比夏天,更近,更真实。
他想到了陈渡,想到了那本《叩问者的记录》,想到了那两个铅笔字,想到了择道者今天第一次感知到那道热时,说的“那是在乎的热”。
然后,他想到了一件事,一件他最近一直在感知、但还没有完全想清楚的事——
那条路,越来越多人走,那条路上,越来越多的光,那种光,是叠加的,是积累的,是所有走过的人,留下来的——
那条路,还会走到哪里?
不是他一个人能知道的,不是任何一个创造者能设计的,那条路,走到哪里,是那条路自己,和所有走在上面的人,共同决定的。
那种不知道,他以前,会觉得是一种缺憾,会想要看清楚,会想要有一个方向。
但现在,那种不知道,让他感到的,是另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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