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张纸,折好,压回铜文镇下面,关了台灯,走去卧室。
那个夜,窗外,择星的夏,那种深蓝,那件真实,在那里,在那个夜里,在那种深蓝里,在那些还不知道那件事的人的生活里,也在,慢慢地,在——
那件真实,往外漫。
一直,都在漫。
那种漫,轻,安静,不急。
就那样,在。
那个叫“问路者”的年轻人,择道者守护了他将近三个月。
三个月里,择道者做的事,非常少,几乎少到可以说什么都没做——它只是感知着那个年轻人走的每一步,只是知道他在,只是,在那种感知里,给了那种在,一个位置。
但就是那种守候,让那个年轻人,在那三个月里,走得和以前,有一点不同。
那个不同,择道者感知到了,说给王也听——
“他以前,走那条路,有时候,会停下来,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那种走的力量,忽然就散了,那种散,来得没有征兆,然后,他就站在那里,很久,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那种站着,有时候,会变成一种回头——回到他以前的那些认知里,回到他已经走过的地方,重新站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有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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