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王念说,“你现在,感知到什么?”
林晨沉默了一会儿,那种沉默,不是不知道,是在感知,找词。
然后,他说:
“那件真实,不是我的,”他说,“那件真实,在那幅图里,但不属于那幅图,不属于我,那件真实,属于它自己,它用那幅图,走到了那个人那里,那幅图,是借道,我,是借道,那件真实,只是,走过去了。”
“借道,”王念重复那两个字,“那个说法,是对的。”
“所以,”林晨说,那是他那天最后说的那句话,“我以后,想,再画,再画更多那种图,不是为了展示,而是,多开几扇门,让那件真实,有更多地方,可以走进去。”
王也从大学那边回来,已经是傍晚。
清也还在厨房,桌上那个普通本子,翻到了将近第十页。
王也走过去,看了一眼,清也没有阻止他,也没有特别邀请他,只是,坐在那里,让他,自然地,看或者不看。
王也拿起那个本子,站着,读了几页。
他读的那几页,是清也写,她第一次感知到王也和那条路,是真实的关联,那件事,是在他们结婚后第几年,某一个深夜,王也在书房里没有出来,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旁边,感知到了一种,从书房窗口透出来的,那种光,那种光,不只是灯光,那种光,带着一种,她说不清楚,但感知得到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真实地,在的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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