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东西,叫什么?”王也问。
择道者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个它以前,几乎从来没有用过的词——
“踏实。”
王也把那件事,想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他以为自己不会做的事。
他给那个叫“问路者”的年轻人所在的文明,发出了一个非常微弱的感知信号——不是语言,不是信息,只是那种,本源意识当初发出的二十七秒节律信号,那种性质的东西,但比那个,更轻,更短,只是那种,有什么东西,知道你在,的感知。
他知道,那个年轻人,也许感知不到,也许,那种感知,太轻了,不足以穿越那么多层,到达那个人。
但他还是,发出了。
不是为了让那个人知道他是谁,不是为了告诉那个人任何事,只是,因为那个名字——“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的问路者”——让他感到,那个人,值得,再多一点,那种确认。
那种确认,就是,有什么,知道你在。
他发出那个信号之后,感知了一下那个方向,那个年轻人,是否感知到了,他不知道,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但那种发出,本身,是真实的,不是为了被感知到,而是,因为那件真实,那种在乎,值得被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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