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准备,不是急迫,不是期待,只是,到了时候,就会开,那种自然的,准备。
王也看着那棵树,看了很长时间,然后,轻声说:
“快了。”
不是说给任何人,只是说,让那句话,在那个冬末的傍晚,在那个书房里,在那棵正在准备开花的梅花树旁边,存在一下。
那句话,在空气里,停了一会儿,然后,消散了,但那个意思,留下了——
那件事,快了。
梅花,是在二月初开的。
不是一夜之间,是那种,某天早晨你起来,发现它已经开了几朵,然后每天多几朵,然后,某个下午你从院子里经过,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棵树,已经满了。
王也第一次注意到,是一个清早,他去厨房倒水,路过窗边,看见院子里那棵树上,有几点红,那种红,在灰白色的冬末里,准确,安静,像是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今天,才被你看见。
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种看见,收进了那个内部留出的空间里。
那几点红,在他内部,留了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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